法国的街头还在冒烟,火已经烧过了六个国家。这不是哪一个国家一时的坏脾气,是整个西欧,兜里那点钱,同时不够花了。
10月15日,法国40万到80万人一起停工,教师、火车司机、药剂师全上了街,政府出动8万警察压阵。原总理巴尤鲁被不信任案赶下台,新总理勒科尔尼刚接手。这把火接着往外窜,意大利、西班牙、比利时、葡萄牙、瑞典、德国,一个接一个。
西班牙首相桑切斯,被住房危机逼得没办法,直接宣布11月29日提前大选。10月20日的英国伦敦,上万工会工人举着牌子上街,要求把最低时薪提到15英镑。
把这几条新闻放在一起看,你会发现它们说的不是四件事,是同一件事。法国人恨退休金改革,西班牙人恨房租,英国人恨时薪太低,根子都在一个词上,购买力。说白了,就是老百姓手里那点钱,能买到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那欧洲人过去的好日子,到底是靠什么撑起来的?这事得说透。
过去几十年,欧洲把又脏又累、卖力气的制造环节,一股脑转到发展中国家,自己攥着设计、品牌、金融这些来钱快、利润高的环节。它站在分工的最上头,下面的国家替它生产、替它送货,它靠这层不平等的分工,稳稳赚一笔差价。
再加上外面便宜的能源烧着它,稳定的全球订单和市场托着它。红利在的时候,发钱、放假、高工资,怎么花都够。欧洲人一张支票刷遍全世界,那是全世界在替它的好日子买单。
说白了,欧洲人过的,是一种站在全球金字塔尖上的日子。它手里攥着专利、攥着品牌、攥着结算货币,发展中国家每造出一件东西,都得向它交一笔专利费、一笔品牌费,再用它的货币结算一道。这几道钱层层叠叠,才把欧洲人的高福利,给垫了起来。
可问题就出在,这层差价,正在一点点消失。发展中国家把产业链一条条做了起来,不光会生产,品牌、技术也追了上来。原来欧洲独占的设计、品牌,现在别人也会了,那层差价自然越来越薄。
发展中国家也不是一夜就追上的。先是替人代工,挣一点辛苦钱;接着学会模仿,把同样的东西造得更便宜;再到后来自主研发,把专利和品牌也立了起来。等欧洲回过头,才发现自己手里那几道门槛,被人一道道迈了过去。
差价一薄,订单就开始流失,工厂一批批往外搬。这还不算,过去便宜的能源也没了,能源价格下不来,成本跟着往上顶。红利吃完了,可高福利的承诺,已经许出去了,收不回来。
于是你看到了一个尴尬的局面,干活的人越来越少,要福利的人越来越多,中间的窟窿越来越大。政府没钱,只能把账摊到菜价、房租、时薪上,老百姓一算账,辛辛苦苦干一年,买不起房、吃不起菜,那可不就上街了。
可能有人觉得,上街闹一闹,政府加个薪、补点贴,事情就过去了。没那么简单。购买力这个东西,一旦开始往下塌,是会自己加速的。
老百姓兜里没钱,头一个反应就是砍开支,旅游、下馆子、换新衣,能不花就不花。这些行业一冷清,从业者就失业。失业的人,兜里更没钱,消费更少。这就是一圈套一圈地往下坠。
企业那边看得更明白。市场在萎缩,成本在上涨,与其在这儿硬扛,不如把工厂搬走。国际资本是用脚投票的,工厂一旦搬出去,就不会再搬回来。资本走了,岗位、税收跟着走,地方政府想救,都拿不出钱。
南欧的日子更难熬。年轻人的失业率,常年高得吓人,一个家里几口人,就靠一份退休金撑着。年轻人看不到希望,只能往外走,人才一走,地方更没活力,剩下的人负担更重,又是一圈往下坠。
这时候政府手里的牌,其实已经打完了。想发钱补贴,赤字堆得比山高,欧盟在那儿盯着;想加税,企业跑得更快;想搞紧缩,砍的又是底层的福利,等于火上浇油。所以你看到,总理下台的下台,提前大选的提前大选,一个接一个被老百姓从台上掀下来。
市场不会陪一个破产的神话一起体面。购买力往哪儿去,订单就往哪儿跟,资本就往哪儿流。这不是谁喊几句口号、派多少警察,就能拦住的。
回头看咱们这边,道理就清楚了。我们的购买力,不是靠站在分工上头赚差价,是靠自己把产业链一条条做起来,把东西实实在在造出来,挣出来的。这种购买力,别人拿不走,也塌不下来。
我们有全世界最齐全的工业门类,有超大规模的市场,老百姓靠劳动挣钱,靠产业吃饭。哪怕外面风浪再大,我们自己的基本盘是稳的。这跟欧洲那种靠别人买单、靠借债撑着的好日子,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活法。
所以欧洲这一排倒下的骨牌,真正给全世界上了一课。高福利不是喊出来的,是订单和产业养出来的。一个地方的老百姓,如果连买菜都要靠刷分期,它的神话,也就讲到头了。
福利的底色,是购买力;购买力的根子,是产业。产业一空,购买力就跑;购买力一跑,再亮的牌子也撑不住。法国只是第一张倒下的骨牌,下一个是谁,名单早就排好了。
资料来源:新京报、凤凰网、London Daily、央视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