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11日,中国外交部发布消息,应菲律宾总统小马科斯邀请,中方将于15日到16日前往马尼拉,出席第29次中国-东盟领导人会议。恰逢近日,菲政府内部正因中菲外长的一通电话,牵扯到国防部长特奥多罗、总统府和外交部,引起公开争执。看来随着2028年总统大选临近,菲律宾的对华政策又有了左右摇摆的迹象。
很多朋友好奇,中菲关系为什么总是时好时坏、磕磕绊绊,这背后啊,其实是家族政治绑架民主制度,给菲律宾埋下的“百年诅咒”。回顾历史,菲律宾曾是西班牙殖民地,后被美国抢走。二战时,菲律宾被日本侵占,是美国将其解放。菲律宾民间的亲美传统由此诞生,但两国之间隔着太平洋,美国无法直接统治。华盛顿选择了最省事的办法,把西班牙殖民时代的地主家族拉过来,赋予他们政治权力。
也就是说,菲律宾自诩从美国继承来的民主制度,从一开始就是“地方家族”统治多数底层人民。过去100多年,菲律宾政坛的这道底色从未消退,他们内部的政治斗争、对外的政策变化,都是源自于此。现任总统的马科斯家族,防长特奥多罗背后的许寰哥家族,正是第一批获得政治权力的“省级地主”。
这些大家族,把民主选举变成了精英内部的分赃游戏。菲律宾也有政党,但只是不同家族出于政治和经济利益结成的脆弱联盟,而非因共同意识形态团结到一起的组织。在所有这些政治家族中,马科斯家族因为出了老马科斯这位神人,曾在菲律宾一手遮天几十年。其间许寰哥、阿基诺等地方势力,只能作为附庸存在。
1986年,菲律宾民众无法忍受老马科斯年复一年的盘剥,爆发人民力量革命将其驱逐,当时的小马科斯还很年轻,特奥多罗也是。但特奥多罗的舅舅,许寰哥家族的丹丁-科胡昂科已经是老马科斯的政治同盟兼密友,他们两人甚至是一同坐上美军军机流亡的,一个去了美国,一个去了澳大利亚。
相比小马科斯的“根正苗红”,特奥多罗的来路比较复杂,他的母系来自许寰哥家族,前总统阿基诺三世也一样,但因其父阿基诺二世在1983年遭人暗杀,和马科斯家族结仇。特奥多罗就被夹在三大家族恩怨情仇中,长期无法出头。2010年,他曾参选总统,败给表哥阿基诺三世。2016年,他拒绝老杜特尔特的防长邀请。2021年想搭档莎拉竞选副总统,又被小马科斯截胡。
2022年,他连参议员都没选上,一路走来可谓历尽艰辛。直到2023年,他才终于接受小马科斯的邀请出任防长。此时中菲关系已经因南海问题出现分歧,特奥多罗盯上了这个靠“对华强硬”出头的机会。在小马科斯眼里,特奥多罗是个失意者,当成技术官僚来用,不担心他抢班夺权。
但随着这两年,小马科斯和莎拉矛盾公开化,特奥多罗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作为防长,边境安宁显然不利于他扩大权力。只有配合美国,在南海搬弄是非,他才能衣着光鲜地出现在镜头前。对特奥多罗来说,被中方制裁不是耻辱,而是某种荣耀。在这之后,他对2028年总统大选的口风也从“不考虑”变成了“不排除”。
但特奥多罗疯狂挑衅中国,对菲政坛内的务实派来说又极其危险。中国不希望南海有事,菲律宾经济也长期依赖中国。于是就有了菲外长拉扎罗和中国外长王毅通话后,不点名敲打特奥多罗。拉扎罗这人比较特殊,是真正没有政治家族背景的职业外交官。她告诫官员们,个人主张不能损害国家利益,这是一句实在话。
作为2028总统大选的局外人,拉扎罗的话引起了菲政坛很多人的反思,大家都知道特奥多罗在打什么小算盘,让这样一个“对华鹰派”上台,真的有利于国家未来的发展吗?小马科斯呢,一边安抚防长,一边跟中国接触,同样是在平衡各方利益。目前还不清楚,小马科斯会不会支持特奥多罗接班,但他本人和杜特尔特家族已经势同水火,不排除卸任之后会被全面清算,提前找好“安全保障”是现实需求。
这些利益算计,说到底都是政客个人或政治家族在为谋取私利,没有把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摆在第一位。作为中国人,我们当然会觉得吃惊。但还是那句话,当今世界绝大多数国家都谈不上什么长远打算,全是走一步看一步。菲律宾的家族政治是这样,美国两党翻烧饼也没好到哪里去。什么时候这个世界会好起来?可能也只有等到百年大变局落幕,新世界秩序到来的那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