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打了这么久,网上出现的结果有多种说法很流行:不管哪一方战败,西方不会像过去那样瓜分领土,但战败的一方倒是有可能“不复存在”。对于这个判断我认为前半句成立,但后半句值得细细研究。真正危险的不是会不会被外部瓜分,而是内部崩解。
我们先来看看俄罗斯。假如俄方遭遇决定性的失败,外部力量确实没有能力也不大可能像十九世纪那样来划分俄罗斯版图。一是俄罗斯的核武器摆在那里,二是国际法对武力吞并的约束也远强于从前。但俄罗斯真正的软肋在内部。俄罗斯联邦本身就是多民族构成,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拼盘,像车臣、鞑靼斯坦等共和国长期与莫斯科的关系向来微妙。有分析人士认为,一旦中央权威因战败而急剧削弱,地方势力会蠢蠢欲动,这可不是什么天方夜谭。历史上俄罗斯每次重大战争失利后都会伴随着制度剧变,阿富汗战争后的苏联解体就是最近的先例。战败不会招来外国瓜分,却可能触发联邦内部的彻底分立。
再来看乌克兰。乌克兰战败的后果更可能表现为“被掏空”而非“被吞并”。西方不会直接占领乌克兰领土,但四年战火已经使乌克兰生灵涂炭,战后重建、债务、资源开发协议、国有资产抵押,足以让一个经济废墟化的国家丧失实质主权。有美国学者直言,乌克兰经济已被摧毁,可能沦为“失能国家”。与此同时,俄罗斯的长期目标从未改变,这才是关键:通过政治施压、局部公投、扶持亲俄力量等方式,把乌克兰牢牢锁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一穷二白的乌克兰若内部派系分裂,那才是俄罗斯上下其手的窗口期。
首先声明,以上都是极端的假设。现实更有可能走向另外一种结局。目前俄美乌三方接触从未完全中断,特朗普政府提出的和平方案核心就是“冻结战线加乌克兰中立”。战场上的僵局决定了谁都很难拿到“大获全胜”,谈判桌上的讨价还价才是常态。最终大概率是一份几方都不太满意、但又都能勉强接受的停火协议:没有赢家,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战败者,也没有其它更好的方案。
所以,与其担心“战败后被瓜分”,不如看清一个更现实的逻辑:现代战争摧毁一个国家的方式,早已不是地图上的涂色游戏,而是从经济命脉、政治凝聚力和主权完整性上慢慢侵蚀。对俄乌双方而言,真正的生存考验已经不在战场胜负的那个节点,而在战后如何面对一个被战争彻底改变的国家肌体,还有多少免疫力!(图片来源于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