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1日,CBA俱乐部杯交叉淘汰赛,卫冕冠军上海久事96比99被NBL球队江西大谦淘汰,三连冠的梦断在了一场3分球上。李添荣打了37分钟轰下29分,偰李永炜21分8助攻,国内球员的输出几乎拉满了。但拉塞尔全场13分,下半场基本被弃用,古德温出场25秒就伤退,上海在最要劲的第四节,是靠全华班把分差追回来的,然后李添荣的绝平三分弹框而出。
输球刚过一夜,主帅卢伟在发布会上的那段话,没有绕弯子,也没有把“遗憾”和“借口”搅在一起。
第一层:先把“遗憾”认下来,不躲
卢伟开口的第一句是:“非常遗憾吧,这场比赛输了,我们整个第三届杯赛结束了,确实我们前两届的冠军以这种方式出局多少有点遗憾。”
一个拿过两连冠的卫冕冠军,被NBL球队挡在八强门外,换作有些教练,发布会可能会从“我们缺了谁”开始讲起。卢伟没有。他先把“遗憾”两个字摆在了最前面,承认了这个出局方式的分量。卫冕冠军的身份不是包袱,是他在评价这场失利时无法绕开的坐标。
第二层:“不找借口”四个字,他说了,但前面的铺垫是实话
紧接着遗憾之后,卢伟说的是:“现在确实是队内最困难的时候,从外援到国内球员都有伤病,古德温一直是带伤。也不找借口,回去肯定会调整下阵容,以全新面貌迎接第二阶段。”
这段话的结构很值得多看一遍。他没有一上来就说“不找借口”,而是先把客观困难摊在了桌面上:外援有伤,国内球员有伤,古德温一直带伤打。然后才接上“也不找借口”。如果跳过前面的伤病描述直接说“不找借口”,听起来像空话;如果只讲伤病不接“不找借口”,又变成了诉苦。卢伟把两句话绑在一起说,意思是:困难是真的,但输球不能只赖困难。
谈到三名国手被抽调时,他的口径是一样的:“这个确实有困难,再加上我们需要调整人员,剩下的时间阵容不齐整。但是也不找借口,还是从细节上做起,这两场球输都是因为细节做得不够好。”
第三层:“交学费”三个字,是无奈,也是这支上海眼下唯一能攥住的东西
卢伟发言里最实在的一段,是关于年轻球员的。
“有些平时打得少的年轻球员,给了他们很多时间,我相信通过这种交学费的方式让他们更快成长。假如说队内真是需要他们的时候,希望他们能够顶上。”
这场球上海下半场弃用拉塞尔、用全华班追分的过程,恰好是这段话的注脚。国内球员把分差从两位数追回到3分,李添荣和偰李永炜的输出撑住了追分的底盘。“交学费”听起来像输球之后的安慰话,但放在上海这套残阵的语境里,它描述的是一个事实:杯赛出局了,但那些在淘汰赛强度里被推上场的人,至少让卢伟在备战第二阶段的时候,手里多了几个“用过”的名字,而不是几个“不知道能不能用”的名字。
被问到年轻球员的发挥时,他的补充同样没有拔高:“其实对他们来说也不太容易,让他们长时间没上场或者打得少的边缘球员,要一下子就出状态,还是一步步来吧。”没有“他们已经准备好了”的幻觉,也没有“年轻人还需要时间”的推脱。不容易,但得一步步来,这句话本身就是对“交学费”最诚实的注解。
写在最后
上海96比99出局,卫冕冠军的杯赛之路停在了一场3分球上。外援的伤病、国手的抽调、拉塞尔下半场被弃用,这些都是真实的困难。但卢伟赛后那番话最值钱的地方,不在于他点出了多少困难,在于他把困难说完之后,还是把“不找借口”和“细节做得不够好”接了上去。
杯赛的账结了,三连冠没了,但第二阶段的联赛还在前面。一个主帅在出局的夜晚没有让球队停在“如果谁谁谁在就好了”的假设里,而是把目光放在了那些“交过学费”的年轻人身上,放在了下一次“需要他们顶上”的时候。 遗憾是真的,困难是真的,“不找借口”也是真的。三样东西摆在一起,才是一支残阵卫冕冠军出局之后,最接近真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