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1日,台北市长选战的第一场辩论就要上场。沈伯洋这边早就动起来了,10月20日晚他做了一场「台湾地区领导人级别」的辩论特训,关起门来陪练的三个人,黄重谚、张惇涵、马永成,一个是蔡英文的文宣老手,一个是台行政机构的秘书长,一个是陈水扁时期的童子军。这场面摆出来,绿营对台北的打算已经不是牵制,是想翻转。要知道这种规格的特训,往年只有台湾地区领导人层级的选战才看得到。
要看清这场辩论的分量,得先把半个月里的五份民调摊在桌上。10月20日深绿背景的信民协会给出沈伯洋五成、蒋万安三成三,十七个百分点的差距,一看就是机构效应。两天后偏绿的震传媒,沈伯洋领先3.8%,还在误差范围内,但样本与问卷设计一换,结论就换。真正值得看的另三份,ETtoday民调云10月27日是蒋万安48.6%对沈伯洋41.1%,更早的TVBS是四成九对四成一,可到了蓝营自己的联合报10月28日,变成沈伯洋45%、蒋万安41%,蒋万安反倒落后4个百分点。
同一场选举,同一批候选人,十天内能测出十七个百分点的领先,也能测出四个百分点的落后。说白了,民调在说话的时候,背后站的是委托它的人。那么蒋万安真正的护城河到底有多宽?把中间那三份摆在一起,从领先一成到落后四个点,取中间那段,大概就是领先一到七个百分点之间。
可折算成票,这个区间一点都不宽。台北上一届市长的有效票在一百三十六万上下,一个百分点就是一万四千票,七个点也就十万票出头。蒋万安四年前赢的那一局,靠的是57万5590票对陈时中的43万4558票,赢了十四万票。也就是说,他今天的领先幅度,最乐观的情况下,也只剩当年胜差的三分之二。
不过更该看的是另一组数字。联合报那份民调里写着,上届投给蒋万安的选民,七成五这次还愿意投他,可有一成八转向了沈伯洋。五十七万多票的一成八,折算下来就是十万票上下。蒋万安四年前的全部家底是十四万票,这一成八,差不多就是他护城河的全部宽度。绿营搞的所谓「洋流」,蓝营内部起初研判是「空气票」,可空气票吹久了,也能把人吹去投票所。
而网军这一面,这几天已经有了实例。前天抽签,蒋万安委托二十岁的首投族罗晨之代抽,女孩讲了几句市政做得不错,随后就被绿营侧翼围剿,翻出她曾赴大陆交流的经历,贴上标签,短信辱骂不断。蒋万安第一时间站出来说「你没有做错,大家都挺你」。蓝营民代王鸿薇则引述亲绿主持人李正皓的话,「让沈伯洋干干净净选举,脏活累活我们来做」,虽然沈伯洋阵营一直讲不打负面选战,但侧翼的账号一个接一个上,这种分工比亲自骂人更省事,也更难追责。这句话把「暖男」人设的背面照得很清楚。
偏偏蓝营自己的问题也藏不住。这几天台北的党内大咖集体收声,一位前操盘手讲得直白,「此刻大家就尽量少给建议了」,理由是怕打乱节奏。听着稳重,说白了是不敢担责。前立委孙大千的提醒才是正经话,蒋万安不能在对手设定的战场作战。辩论台上被逼着答身份认同,那是最坏的一条路,把四年市政摆出来,才是他手里唯一比对手硬的东西。
说到底还得问蒋万安一句,你四年前靠十四万票赢下的位子,如今只剩几万票的余量,一场九十分钟的辩论,补得回那一成八吗?真正能补的,是最后这二十八天,一户一户把四年前投过你的人再请回投票所,这件事没有辩论技巧,只有腿。
而这一局,最后还是要记到郑丽文账上。她29日在新北党庆上讲「台独是假议题」,讲得再响,台北这边打的不是两岸,是市政、是网军、是催票。台北若守住,她这个提名与资源调度的主席还能站得住。台北若丢,加上彰化那一摊,主席之位的问号就再加一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手里真正能赢的牌,已经不是论述,是这二十八天里每一张被请出门的票。
辩论今晚就开,输赢从来不在台上。台上那九十分钟只是让犹豫的人再看一眼,真正决定台北的,是四年前那五十七万张票里,还有多少人愿意再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