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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电视节目暗示华侨都可能是间谍,中国使馆严正回应

法国公共新闻媒体的一档节目,在讨论所谓“中国情报活动”时,把怀疑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整个华侨华人群体。

11月13日,法国公共新闻媒体Franceinfo的晚间节目《知情者》(Les Informés)讨论了所谓“中国间谍”问题。在节目尾声,主持人抛出一个问题:“法国境内究竟有多少中国间谍?”随后,嘉宾、法国国际关系与战略研究所研究员玛丽-塞西尔·纳夫给出的回答是:“整个华侨群体,都有这种可能。”

紧接着,曾在法国相关安全机构工作、后来从事安全问题评论的文森特·克鲁泽表示认同,并称每一个中国公民或具有中国背景的人,都可能与国内机构保持联系并定期汇报。

虽然他们用了“可能”这样的字眼,但在拥有巨大公共传播力的电视节目上,这种毫无证据的推断,实质上就是把在法国生活、工作、学习的大量华侨华人,都纳入了“潜在间谍”的怀疑范围。

11月19日,中国驻法国使馆正式就此作出回应。使馆发言人明确表示:所谓“中国间谍”的论调毫无根据,纯属污蔑抹黑和恶意诋毁,充斥着冷战思维和意识形态偏见,严重伤害广大旅法华侨华人的感情。使馆强调,旅法侨胞一贯遵守法国法律法规,积极融入当地社会,为深化中法关系作出了贡献,并敦促有关媒体和个人停止炒作,消除负面影响。

这盆脏水,泼得实在太离谱了。

查间谍可以,但不能搞“连坐”

任何一个主权国家,都有权依法调查涉嫌从事间谍活动的人员。如果真有确凿证据证明某个人违法,那就走法律程序,该抓抓、该判判。

但调查必须针对具体的人员、具体的行为和确凿的证据。绝不能因为一个人长着中国脸、拿着中国护照,就推断他“可能”是间谍。 这和现代法治精神完全是背道而驰的。

在法国的华侨华人群体里,有开餐馆的老板、有做外贸的商人、有在实验室里熬夜的留学生、也有在法国出生长大、甚至连中文都说不利索的华裔法国公民。他们的职业、背景、政治观点千差万别,怎么能用一句“整个群体都有可能”,就把无数人的尊严和清白踩在脚下?

如果这种逻辑成立,那么法国境内所有拥有外国血统的移民群体,是不是都要因为原籍国与法国存在某种分歧,就被整体怀疑?这种以族群身份划线的做法,是极其危险且荒谬的。

电视上的一句话,落到现实就是一座山

这件事之所以让人愤怒,不仅在于它的荒谬,更在于它出自一档具有公共影响力的电视节目。

当一个有影响力的媒体嘉宾公开暗示“整个华侨群体都有间谍嫌疑”时,这种言论绝不会只停留在电视荧幕上。这种言论一旦被反复传播,就可能给普通华人带来不必要的猜疑,也可能增加中资企业员工、留学生和科研人员在工作、学习中的心理压力。尤其是涉及敏感技术和科研合作的领域,身份标签不应该代替对具体行为的调查。

法国《人道报》后来也对这档节目的言论提出了批评,说明法国社会内部也有清醒的人,看出了这种言论背后的排外和种族歧视色彩。这恰恰说明,问题不在于“能不能讨论间谍活动”,而在于讨论的边界在哪里。

更深层的病灶:泛安全化正在吞噬理性

为什么这种缺乏事实依据的言论,能够出现在法国公共新闻媒体的节目中?

近年来,欧洲围绕中国科技发展、技术合作和情报安全的讨论明显增多。一些讨论逐渐出现泛安全化倾向,正常的技术交流、人员往来和商业合作,也容易被放进安全风险的框架中审视。问题在于,安全调查必须有具体对象和证据,不能把一个群体的身份直接当成怀疑依据。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种焦虑正在从针对“国家行为”滑向针对“族群身份”。当讨论间谍活动时,正常的逻辑应该是:谁在违法?证据是什么?但在这档节目里,逻辑变成了:谁长着中国人的脸?谁有中国背景?这种从“行为审查”到“身份审查”的滑坡,是极其危险的。

它意味着,一个族群的整体存在本身,就被当成了潜在的安全威胁。这种逻辑一旦被主流话语接受,伤害的就不只是华侨华人,它会为所有形式的族群偏见打开大门,最终受损的,是法国社会赖以运转的法治底线和包容精神。

给一个族群扣帽子,换不来真正的安全

中国驻法国使馆的回应,是在为海外同胞讨一个公道。这不仅仅是外交层面的抗议,更是对基本人权和法治底线的捍卫。

更深一层看,这种把华侨华人整体“间谍化”的言论,其实暴露了部分西方媒体在面对中国崛起时的某种话语枯竭。

当他们无法在产业竞争、技术迭代上拿出更有说服力的叙事时,就习惯性地退回到“抓间谍”的冷战舒适区,用最简单粗暴的族群标签来煽动焦虑。这不仅是对新闻专业主义的背叛,更是对社会理性的毒害。

真正的安全,绝不建立在对手无寸铁的普通移民群体的怀疑和排斥之上。靠给一个族群扣帽子来寻找安全感,不仅解决不了任何实质问题,反而会撕裂社会、制造仇恨。法国如果真想维护国家安全,就该拿证据说话,而不是让公共媒体变成兜售族群偏见的扩音器。

一个社会的安全感,来自对法治的坚守,而不是对“他者”的恐惧。当一档节目可以毫无证据地把一个群体打成“嫌疑人”时,真正受损的,是那个社会赖以运转的信任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