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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年制裁越打越乱,安理会全票通过的决议,救不了也门!


文 |晴天
编辑 |晴天
今年7月战事重启以来的四个月里,也门已有1.2万人在冲突中死伤。
这份沉重的人道代价,没有换来联合国安理会的和平新方案,只换来了一份为期一年的制裁续期。
11月12日,安理会以全票一致通过决议,将针对也门的定向制裁机制延长至2027年11月14日,同时延长负责监督制裁的专家小组任期。

这份看似立场统一的决议,本质不是和平进程的新起点,而是也门十余年内战僵局的又一次被动顺延。
很多人对联合国制裁的认知存在偏差,容易将其等同于全面经济封锁。
实际上,这套也门制裁机制的核心是定向措施,仅针对被列入名单的特定个人实施旅行禁令与资产冻结,并不直接禁止民用贸易与人道援助物资进入。
配套的专家小组负责监督制裁执行情况,核查违规行为并定期提交报告。
本次决议新增的明确表态,是重点谴责胡塞武装对沙特的跨境袭击,以及其对红海商船的安全威胁。

这恰恰是本次决议能够获得全票通过的关键共识基础,红海是全球贸易的核心航道之一,胡塞的海上行动直接冲击多国航运安全与贸易成本,在维护航道安全这个问题上,安理会五常不存在根本的利益分歧。
如果拉长时间线就会发现,这套制裁机制几乎与也门内战全程相伴。
制裁机制于2014年2月26日由第2140号决议建立,早于2014年9月胡塞武装攻占首都萨那和2015年3月沙特主导阿拉伯联军介入,此后随局势逐步升级,至今已运行超过十一年。
在此期间,制裁始终被当作向武装组织施压的核心外交工具,但从未真正实现推动政治和解的目标。

2022年4月达成的停火协议为期两个月,经两次延期后于2022年10月到期,未再续签,此后双方维持事时停火状态,也门迎来了两年多的相对平静,人道状况一度出现缓和。
但停火始终没能转化为永久和平协议,双方在权力分配、地方自治、军队整编等核心问题上的分歧没有得到实质解决,最终在今年7月全面重燃战火。
十几年的制裁实践,已经清晰暴露了工具的局限性。

定向制裁针对的是个体行为者,但也门内战的驱动力,是复杂的内部权力博弈、教派分歧与地区阵营对抗,远不是制裁少数核心人员就能扭转的。
制裁既没有让胡塞武装放弃军事对抗、接受国际社会提出的政治框架,也没有帮助也门政府与联军取得决定性军事优势。
双方在战场上形成了长期的消耗式平衡,谁都无法彻底击败对方,谁也不愿意在谈判中做出核心让步。

制裁就在这种僵局中逐年延续,成了一种“不需要新决策”的默认选项。
更值得审视的是全票通过背后的共识边界,安理会的一致同意,不代表各方对也门问题的解决方案立场统一,只说明大家都能接受“维持现有制裁框架”这个最低成本的方案。
在谴责胡塞海上行动的共识之外,各方的深层分歧依然明显,部分国家坚定支持也门合法政府与沙特主导的联军,主张维持对胡塞的全面施压。
部分国家则认为胡塞已经是也门的实际控制方之一,应当推动包容性政治谈判,承认其相应地位。

制裁续期不需要各方做出利益妥协,也不需要推动艰难的外交斡旋,只需要对既有规则点头即可。
也正因为如此,这份全票通过的决议,不代表和平进程的推进,反而往往是和谈停滞的信号。
制裁与战乱的叠加,最终的代价始终由普通民众承担。
联合国的报告已经明确,新一轮敌对行动直接加剧了也门的人道主义危机,持续战斗导致流离失所人口进一步增加,原本就濒临崩溃的医疗、粮食供给体系更加脆弱。

需要澄清的是,人道灾难不能全部归咎于联合国的定向制裁,制裁本身不针对民用物资与人道援助。
但在实际运行中,金融禁令的溢出效应会增加人道资金流转、物资采购的难度;港口管控、战场封锁与整体经济崩溃,共同构成了民生困境的大背景。
制裁机制没有能力缓解这些问题,反而会在客观上让本就艰难的人道救援面临更多障碍。
一年之后,安理会大概率还会面对一模一样的议题,是否继续延长也门制裁。

只要内战的军事僵局不打破,政治谈判没有实质推进,制裁就会成为无限循环的例行公事。
对于也门而言,真正的出路从来不是多一年或少一年的制裁,而是国际社会跳出“制裁等于施压”的惯性思维,真正推动各方回到谈判桌,找到兼顾多方诉求的政治解决方案。
否则,每一次全票通过的制裁续期背后,都是又一年的伤亡、流离与看不到尽头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