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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临核大战?中俄美此时重申,打不得也不会赢

文|黄教授

11月19日,中俄美元首在深圳发表和平宣言,第四条重申核战争打不赢也打不得,并承诺就减少核风险、防止核扩散进行对话。
原子弹爆炸
2022年1月,中、美、俄、英、法五核国已经发表过类似声明,当时乌克兰战事尚未全面爆发,《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也还有4年有效期。此次只有3国共同署名,文字有所缩短,却增加了进行对话的具体动作,背景比4年前严峻得多。
为什么现在必须重新说一遍当前风险不是某一位领导人准备按下核按钮,而是多个约束同时松动。美俄最后一项战略军控条约已经失效,核设施在乌克兰和伊朗连续遭到袭击,印巴两个拥核国家在2025年发生军事冲突,伊朗核问题又使《不扩散核武器条约》审议大会无法形成成果文件。过去依靠条约、核查、热线和国际规范形成的缓冲正在变薄,常规冲突向核危机升级的路径反而增多。

伊朗核设施
中俄美此时谈核战争,也是在给三方会晤设定底线。三国可以争论联合国权限、能源政策和国际司法,却不能允许战略竞争走到互相毁灭。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估算,2026年初9个拥核国家共有约12187枚核弹头,其中9745枚属于具备潜在作战能力的军事库存。核武器数量没有因为宣言减少,三方能先做的是降低误判、误报和未经授权使用的概率。

美俄已经失去条约约束
2026年2月5日,《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到期失效,美俄没有达成延期或者替代安排。条约原本把双方部署的战略核弹头限制在1550枚以内,把部署的洲际导弹、潜射导弹和重型轰炸机限制在700件以内,并规定现场核查、数据交换和发射通报。2011年至2023年2月,双方完成328次现场核查,交换25311份通知,这些机制使军事规划者不必只靠卫星照片猜测对方意图。

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已经失效
条约失效后,法律上限和相互核查一并消失。俄罗斯表示愿意在一年内继续遵守核心限制,前提是美国采取同样做法,美国国内却有人主张通过给现有导弹增加弹头扩大部署规模。危机时期的危险由此放大,一次常规导弹试验、一次战略轰炸机调动或者预警雷达误报,都可能被对方理解为核攻击准备。双方若按照最坏情形制定预案,军备扩张和先发制人冲动就会互相推动。

中国被纳入对话符合核力量格局变化,却不能把三边谈判理解成3国等量裁军。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估算,2026年初俄罗斯总核弹头约5420枚,美国约5042枚,中国约620枚,美俄合计约占全球总量的86%。中国主张美俄继续履行特殊、优先裁军责任,美国则希望新的协议覆盖中国。三方短期最容易达成的不是统一上限,而是恢复美俄数量约束,同时建立中美俄危机通报和战略稳定磋商。

新技术正在压缩判断时间
全球核弹头总数仍在缓慢下降,原因主要是美俄拆解退役弹头,现役部署数量却在增加。2026年初约有4012枚核弹头部署在导弹和作战部队,其中2100至2200枚处于高度战备状态,绝大部分属于美国和俄罗斯。这些弹头可能在接到命令后很短时间内发射,一旦预警系统把常规攻击、卫星故障或者网络入侵误判为核袭击,领导人可用于核实和沟通的时间非常有限。

2025年5月的印巴军事冲突提供了现实案例,印度打击了巴基斯坦部分空军和导弹基地,其中一些设施可能承担核相关任务,两国随后仍采取措施避免局势继续升级。核武器并没有阻止常规冲突,反而使每次针对军事基地的打击都增加一层不确定性,攻击方未必掌握目标是否涉及核指挥,守方则可能担心自己的核报复能力正被解除。

印巴冲突有升级成核战争的可能
导弹防御、高超声速武器、网络和人工智能又让旧式军控难以覆盖。美国推进金穹导弹防御计划,俄罗斯发展新型战略投送工具,各国同时升级预警和指挥系统。防御技术看似用于自保,对手却可能担心自己的核威慑失效,转而增加导弹数量或者采用更难拦截的突防手段。因此,减少核风险不能只谈弹头总数,还要讨论发射通报、核指挥系统免受网络攻击、人工智能不得自主作出核发射决定等具体规则。

核设施遇袭成制造拥核理由
伊朗核问题展示了另一类风险,美国和以色列2025年6月打击纳坦兹、福尔道和伊斯法罕核设施,2026年军事行动中相关设施再次受到影响。军事打击能够暂时破坏设备,却无法消除已经掌握的核技术和材料知识,反而可能促使一国把核活动转入更隐蔽的地点。国际原子能机构2026年9月报告仍要求伊朗申报受影响设施和核材料状况,核查接触不足使外界难以确认核材料是否转用。

2026年4月27日至5月22日,《不扩散核武器条约》审议大会在纽约举行,130个国家经过4周讨论仍未通过成果文件。美国坚持写入伊朗不得寻求、发展或获取核武器,伊朗则要求回应其受保障监督核设施遭袭问题,双方分歧使会议无果而终。这已经是2015年、2022年和2026年连续第3次审议大会未能形成共识,核裁军、核不扩散与和平利用核能3项承诺之间的裂痕越来越明显。

印度核导弹
核试验约束也不牢固,截至2026年8月,《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已有188国签署、179国批准,却因中国、美国、俄罗斯等9个关键国家尚未完成所需批准而没有生效。三国都签署过条约,中美未批准,俄罗斯2023年撤销批准。此时承诺防止核扩散,如果不同步维持暂停核试验、保护民用核设施、恢复国际原子能机构核查,无核国家就会怀疑规则只约束弱者,无法约束拥有核武器和军事优势的国家。

能否拿出可验证措施是关键
宣言没有提出新的核裁军条约,也没有确定削减数量,目前只能算恢复谈判的起点。
近期可行的第一步,是美俄以临时政治安排继续遵守1550枚部署战略核弹头和700件部署运载工具的上限,恢复数据交换、导弹试验通报和核查磋商。即使正式新条约一时谈不成,也不要让双方继续依靠猜测判断对方核力量,这比立即设计一个覆盖所有武器的大协议更现实。

第二步,是把中美俄对话做成固定机制。三方可以建立军事热线和核风险降低中心,提前通报战略演习与导弹发射,明确不攻击核指挥预警系统,不以民用核电厂和受国际监督的核设施为军事目标。中国长期坚持不首先使用核武器,也可以推动五核国讨论互不首先使用或者不把核武器瞄准彼此。此类措施不改变核力量对比,却能减少事故和误判,谈判阻力相对较小。

反对战争维护和平
防止扩散还需要处理地区安全根源,对伊朗,恢复核查、限制高丰度浓缩活动和停止袭击核设施应当同步推进;对朝鲜半岛,军事施压需要同冻结试验、风险通报和安全谈判配合。美俄若继续扩大部署,其他拥核国又不断现代化,单纯要求无核国家永不寻求核武器难以服众。中俄美此时重申核战争打不得,价值在于承认竞争存在上限,下一步要让这个上限体现为可核查、可通报、可追责的制度,核安全不能长期依靠领导人临场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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