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晚上十点多，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我爸半夜起来上厕所，头晕得扶墙走，她吓得够呛，量了血压，高压窜到一百七。我让她别慌，先把我爸扶床上躺着，把降压药吃了，观察半小时再量。过了二十分钟她回电话，说降下来一点了，我爸也说不那么晕了。我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今天一早我就往家跑，路上刷手机，看见好几条说降温跟心脑血管的关系。有个大夫在视频里讲，气温每降一度，心脑血管出事的概率就往上涨一点。这话我信，我爸就是活例子。他平时血压控制得还行，一降温就爱犯毛病，年年如此，跟定了闹钟似的。
到了家，我爸坐沙发上喝粥，见我进门还有点不好意思，说没事没事，就是起猛了。我说你每回都说没事。我妈在旁边接话，说他昨晚非要起来关窗户，说风大吵得睡不着，光着脚就下地了，能不晕吗。我爸嘟囔一句，谁知道地板那么凉。我说地板凉不凉你心里没数？都十一月了。
我陪我爸去社区医院量了个血压，排队的时候跟旁边一个大爷聊了几句。大爷姓周，住隔壁小区，他说他上周刚出院，就是降温那天早上出去遛弯，走半道觉得胸口发闷，蹲路边缓了半天没缓过来，幸亏路过的人帮他打了电话。他说他以前觉得遛弯是锻炼身体，现在知道了，天冷的时候11得挑时候，不能大清早往外跑。他说大夫嘱咐他，冬天出门戴帽子围脖，别让脑袋和脖子受风，血管一缩一胀最容易出问题。

周大爷还说，他现在每天起床先在床上躺两分钟，坐起来再待一分钟，然后才下地。他说这法子是他闺女从网上找的，叫什么“三个半分钟”，他试了两个月，头晕的毛病确实少了。我爸在旁边听着，拿手机记，还让周大爷再说一遍，他打字慢，急得直接拿语音录。
从医院出来，我带我爸去超市买了顶厚帽子，又挑了双防滑棉拖鞋。他一开始嫌帽子难看，说跟老头似的。我说你本来就是老头。他瞪我一眼，到底还是戴上了，对着货架上的镜子照了照，说还行，挺暖和。
中午吃饭，我妈炖了锅白菜豆腐，我爸吃了两碗饭，精神头看着好多了。他跟我说，其实那天晚上晕的时候他心里也怕，就是嘴上不认。他说他以后不逞强了，天冷就多穿，起夜先披衣服，不差那几步路。我说你早这么想多好。他说人嘛，不栽个跟头不知道疼。
下午回城的路上，我特意绕到药店，买了个家用血压计，带语音播报那种，字大，我爸不戴眼镜也看得清。到家给我妈打电话，让她盯着我爸早晚各量一次，记本子上，下次复查带给大夫看。我妈说行，又说你爸刚戴着新帽子下楼跟老赵下棋去了。
挂了电话我想，这波降温还得持续几天，家里有老人的，真得打个电话问一声。不用讲大道理，就问问暖气热不热，降压药还有没有，早上起猛了没有。这几句话，比啥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