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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下周来中国,临行前找越南要稀土,想反将一军?越南已留后路

下周,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将到深圳出席11月18日至19日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会议。就在此行前几天,越共中央总书记苏林访日,11月9日双方在东京会谈,通过《越日共同愿景声明》,交换能源、关键矿产、人工智能、半导体等领域合作文件。其中核能合作谅解备忘录提出,日方拟向越南输出小型模块化反应堆,配套技术、人才和资金支持,推动越南2040年后启用相关核电设施。

临近访华,日本加速把越南纳入自身合作范围,能源技术与关键矿产同步推进,想在对华关系僵持的局面下从外围形成对冲;但越南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自己绑死,日方这套安排在产能、信誉和外交立场上都存在绕不开的短板,短期内难以达到预期效果。

这份核能备忘录要放到日本国内核电萎缩的背景下看,福岛事故之后,日本国内核电发展长期受阻,全国33台现役机组中只有15台恢复商业运行。本土市场收缩,直接威胁核工业配套企业、技术团队和专业人才的存续。日本经产省今年4月发布下一代创新型反应堆开发路线图,明确把开拓海外市场列为重要路径,政府已经联动约400家上下游企业提供政策支撑。对外输出核能技术,实际是日本为本国日渐萎缩的核电产业续命,靠海外订单留住技术队伍、维持配套产业运转。

这一点可以从日本在越南项目上的反复看出脉络,早在2010年日本就参与越南宁顺二号核电站建设,项目在福岛事故后长期停滞,2016年被越南国会叫停,2024年重启后日本再度入围,2025年11月又主动退出,称节奏匹配不上越南2035年前投运要求。大项目折戟之后,日本转而用小型模块化反应堆再次进入越南核电市场,延续的还是为本土核工业寻找海外出口的思路。

在产业存续之外,核能合作还被日方装进了更深一层的双边安排。在日本的印太布局里,越南一直是其深耕东南亚、对冲区域内其他大国影响力的支点。会谈中,日方多次抛出自由开放的印太叙事,呼吁同越南应对所谓地区挑战,并提出通过安保能力强化支援机制向越南提供装备。核能合作依托技术与核材料,适合被嵌入这套双边框架,成为捆绑双方关系的新纽带。日方的设想是,一旦深度嵌入越南核能发展全流程,就能掌握更多谈判空间,推动越南在安保议题上向其诉求靠拢。与核能备忘录同步推进的是稀土等关键矿产合作,日方利用越南的能源焦虑,拿出一份2040年后才可能兑现的核电远期约定,换取当下切入越南稀土资源的合作门票。

合作意愿归合作意愿,日本核能技术的可信度先要过一道硬拷问。福岛核事故是近代史上最严重的核灾难之一,事故之后日本核电技术的安全口碑大幅下滑。在核污染水处置上,日方无视国际社会和周边国家关切,在多种方案中选择成本最低的排海方案;自2023年8月启动排海至今,累计排放核污染水已超18万吨,储罐内存量仅下降约8%,新的污染水还在持续生成。一个连本国核事故遗留风险都久拖难决、处置把成本放在生态安全之前的国家,越南民众有理由追问:一旦输出到越南的反应堆出现事故,日本准备如何承担责任、兜底风险?单靠表态了结不了这件事。

另一道拷问集中在核材料与和平利用承诺的约束力上。日本长期把和平利用核能作为对外核能合作的外包装,但现实是,它是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框架下唯一拥有商用核燃料后处理能力、能够提取武器级钚,且仍有可运行后处理设施的无核国家,持有的核材料规模远超单纯民用需求。日本前首相鸠山由纪夫在《摆脱“大日本主义”》一书中直言,日本建设核电站的目标之一,就是保有制造核武器的技术能力。高市政府还在推动年底修订国家安全保障战略,讨论松动无核三原则,核潜艇议题也被纳入讨论范围。当和平利用核能这个政治基础可以随国内战略需求重新解读,备忘录里的合作约定能有多少约束力,需要高度警惕。越南引进核电技术,要同时面对技术安全和核材料流向两层风险。

在矿产合作方面,日本急于切入越南稀土资源,直接背景是中国对日稀土供应大幅下滑。2026年1月,中国商务部宣布加强对日本两用物项出口管制。据日媒统计,2026年1至6月,日本从中国进口的镝仅为13吨,较管制前的2024年同期下降82%,其中四个月进口为零;钇的进口量下降74%,处于历史最低水平。

中国是唯一能提供全部17种稀土金属并拥有全产业链的国家,分离、精炼和永磁体制造环节约占全球90%份额,日本中重稀土几乎完全依赖中国供应。越南稀土储量约350万吨,位居全球前列,但储量不等于产能。越南年稀土产量仅约300吨,几乎没有精炼产能,开采和深加工能力长期薄弱;日本在2010年代就曾参与越南稀土联合开发,十几年过去,瓶颈仍卡在分离和深加工环节。越南的资源优势不能等同于可供日本使用的商业产能,短期内它补不上中国稀土供应减少留下的缺口。这套资源、加工、技术、规模齐备的体系,短时间内复制不出来,也不符合经济规律。

日本希望通过与越南建立长期合作关系,在开采、冶炼和加工等环节形成更稳定的合作机制,同时借助企业投资参与越南稀土产业建设。日本贸易商社双日同期签署收购越南马山高科技材料公司相关业务的谅解备忘录,后者生产钨和萤石。但需要看清,越南只能算作日本多元化供应体系中的一块重要补充,代替不了中国稀土供应。日本如果把供应链多元化简单理解为排斥中国,最终不仅难以实现真正的经济安全,还会抬高自身企业的采购成本和运营风险。

日越合作谈得热闹,越南的立场始终清楚。越南奉行独立自主、多边化、多样化的外交政策,中国是其重要邻国与经贸伙伴,日本是其重要投资与技术来源国。越南不愿在中日之间选边站队,它想利用各方对自身矿产资源的需求,吸引更多投资、技术和产业资源,提升自身在全球供应链中的位置。会谈中,越方明确提出希望日本在半导体、人工智能和清洁能源等领域扩大对越投资与技术转移,还提出到2030年培养约100名人工智能博士的诉求。这份合作从一开始就是双向要价,越南拿出资源和合作意愿,换取投资、技术和产业进入,并没有承诺把资源供应或外交立场单向交给日本。哪些项目推进、以什么条件推进,越南都保留自主选择的余地,这就是它留给自己的后路。

再看高市此行,多边会议的接待安排和双边关系状况是两回事。作为2026年亚太经合组织东道主,中方会遵循国际惯例和外交礼仪妥善接待各经济体与会者,这是东道主的基本责任;但履行东道主义务,不等于中方有义务在双边关系的原则问题上作出妥协,更不等于日本首相踏上中国土地就理所当然得到会晤机会。11月11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回应,中方作为东道主积极履行义务,愿同各方推动会议圆满成功,中日关系立场已经多次阐明。日方准备重申1972年《中日联合声明》立场不变,这套说法9月底岩屋毅访华时已经提过,中方当时明确传达意见:对话必须以解决问题为目的,谁制造了问题,谁就应该解决问题。

过去一年,中方给过改善关系的机会。从政府间接触到日本各界代表来华,中方一直通过不同渠道阐明原则立场,9月底岩屋毅访华期间,解决问题所需要的条件已经讲得相当明确。日方不缺沟通渠道,不缺了解中方立场的机会,也不缺调整政策的时间。10月临时国会前,官邸曾收到信息,希望高市在施政方针演说中回归安倍路线,最初着手改稿增加改善双边关系的内容,但高市本人最终又加入要求中方采取负责任行动的内容,积极信号被冲淡。症结在日方这边:是否正视已经造成的问题,是否愿意作出实际调整,这才是改善关系绕不开的前提。

从目前条件看,日本短期内在越南搭不起替代中国的稀土供应体系,核电技术的安全记录和核材料问题也拴不住越南,越南外交上始终保留自主回旋空间。与其在外围寻找替代安排,不如拿出解决双边关系既有问题的实际行动,对话才有实际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