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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我国用2万年!我国攻克世界级难题,抢在美国建造“无限能源”

一种能源真能让中国用上两万年吗?一座建在戈壁滩上的小型实验堆,又凭什么被看作中国抢在美国前面拿到“无限能源”的钥匙?

答案要从甘肃戈壁里一座不起眼的厂房说起,也要从核电站的来历讲起。在甘肃省武威市民勤县的戈壁腹地,有一座银灰色厂房,外观很普通,里面却是目前全世界独一份的核能装置。

2025年11月1日,中国科学院对外披露,由中国科学院上海应用物理研究所牵头建成的2兆瓦液态燃料钍基熔盐实验堆,首次实现了钍铀核燃料转换。它成为目前全球唯一一座运行并实现钍燃料入堆的熔盐堆。

这意味着中国又掌握了一项第四代核电技术。美国橡树岭国家实验室曾说这项技术过于复杂、极难实现。

美国其实在1965年前后就完成了熔盐堆的原理验证,但到上世纪七十年代,因为材料、政策等多方面原因停止了研究,此后长期停留在图纸上。西方国家前后研究了五十多年,一直没能把它做成,最后率先跑通的是中国。

有一种说法:18世纪是煤炭的世纪,20世纪是石油的世纪,21世纪很可能是核能的世纪。谁先掌握先进核能技术,谁就可能在下一个百年占据主导。

那么,钍基熔盐堆到底是什么?这场能源变革又能给国家发展带来什么?要回答这些问题,得先把核电技术的来龙去脉理清楚。

先说人类为什么要建核电站。1945年8月,美国在广岛和长崎投下两颗原子弹,核武器从此登上历史舞台。

之后各国大量制造核武器,也留下了大量边角料,因为不管造哪种核武器,都离不开铀。这些边角料怎么处理,成了一个现实问题。

铀的质量数从233到238,一共有六种,其中只有铀-235能用来造核武器,而它在天然铀里只占0.7%,也就是1000克铀里只有7克铀-235。造一颗原子弹大约要50公斤铀-235,就得提炼7200公斤铀,同时剩下约7150公斤用不上的铀。

边角料堆积如山,美国和苏联不约而同地想到拿它发电,核电站就这样出现了。可以说,处理边角料是建核电站最初的动机,并没有什么更高远的理由。

后来核电越做越大,成了许多国家能源结构里的重要一块,这是当初没人预料到的。再说核电站的原理。

核电站本质上就是“烧开水”,和家里用燃气灶烧水差不多,只不过一个用天然气,一个用核能。自从蒸汽机发明以来,人类发电基本都绕着这一点转:火电站和核电站都是用蒸汽推动汽轮机,把动能转成电能,区别只在蒸汽从哪里来。

烧煤、烧油、烧气的叫火电站,用核能的叫核电站。核电站可以看作一个封闭的大锅炉,铀燃料在反应堆里持续裂变、释放能量,把水烧开,蒸汽推动汽轮机发电。

难点在于反应堆启动后温度不好控制,必须持续降温,就像煮饺子,开锅后要不停点凉水,不然就会溢出来。一旦给反应堆降温的水流受阻,比如人为操作失误,或者遇上地震等自然灾害,反应堆就可能失控,甚至爆炸。

1986年的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事故和2011年的日本福岛第一核电站事故,都是最高等级的七级核事故,根源都在冷却失效。这也是传统核电最让人担心的地方。

核电站虽然有风险,但和其他发电方式相比优势很明显:比火电清洁;和水电、风电、光伏相比,不受地理条件和天气影响,发电更稳定。2025年4月28日西班牙发生大停电,就是因为极端天气导致光伏和风电出力骤降约30%,引发整个电网保护性停机。

核电技术到现在已经发展了四代。第一代是原型堆,主要用来实验和测试。

第二代是全球主力堆型,约占所有核电站的80%,其中一部分仍有类似福岛核电站那样的隐患,一直在打补丁。第三代可以看作第二代的升级版,增加了主动保护措施,但技术上没有根本突破。

2002年,美国联合英国、法国、日本等十个国家签署协议,共同开发第四代核反应堆,最后确定了六种堆型,中国没有被邀请参加。第四代核电最主要的变化在冷却剂。

传统核电站主要靠流动的水冷却,所以多建在海边;第四代可以用气体冷却,比如氦气,也可以用液体冷却,比如熔化的盐,安全性更高。2006年,中国经过申请参与了其中四种堆型的研制。

起步虽晚,进展很快,现在已经走在世界前列,石岛湾高温气冷堆已经商业化运行。六种堆型里的熔盐堆,中国没有加入那个国际合作,而是自己牵头研发,后来在民勤县建成了世界首个钍基熔盐实验堆。

建设过程的时间线很清楚:实验堆2020年1月开工,2024年6月首次满功率运行,2024年10月完成世界首次熔盐堆加钍,2025年11月1日对外公布首次实现钍铀核燃料转换。

中国还在国际上率先建成了熔盐堆和钍铀燃料循环研究平台,这一步走在了所有国家前面。这座钍基熔盐堆的核心优势,第一是安全。先看燃料。

传统核电站烧的是铀,钍基熔盐堆的核燃料是钍和铀的结合物,它是目前所有核电站里唯一不以纯铀为燃料的。钍是一种放射性金属元素,能溶在氟化盐里,这为液态燃料的设计提供了条件。

钍的质量数是232,比铀-233只少一个。给它一个中子,经过衰变就会变成铀-233,铀-233可以裂变释放能量,这就是“钍铀转换”。

有说法认为钍的辐射水平很低,比铀安全上百倍,即使泄漏危害也相对有限。从燃料角度看,钍铀混合燃料的安全性明显高于传统铀燃料。

再看设计。常规反应堆把水烧成蒸汽,为了提高沸点要加很大的压力,降温不及时就有爆炸风险。

钍基熔盐堆是把氟化盐加热成液态,让钍铀燃料溶在里面循环,不需要高压,在接近常压的状态下就能运行。万一出现异常,高温熔盐可以排进储罐冷却凝固,不存在像压力锅那样炸开的条件,因此被称为“不会爆炸的核电站”。

第二是不依赖水。传统核电站离不开大量冷却水,只能挤在沿海;熔盐堆不用水冷却,可以建在内陆,甚至建在缺水的戈壁荒漠。

实验堆选在民勤县,本身就说明了这一点。这让我国广大中西部地区也有了建设核电的可能,核电布局不再受海岸线限制。

第三是资源充足,这也是“够用两万年”说法的来源。我国铀资源并不丰富,对外依存度高;钍常与稀土伴生,我国稀土资源丰富,钍的储量也位居世界前列。

有观点认为,一吨钍释放的能量相当于两百吨铀,也有测算称,按目前的消耗水平,我国的钍资源可供使用约两万年。这些数字还需要更权威的核实,但钍在资源上的潜力确实很大。

更重要的是,这项技术基本掌握在自己手里。公开信息显示,实验堆整体国产化率超过90%,关键核心设备100%国产,供应链自主可控,钍基熔盐堆相关技术产业链的雏形已经基本形成。

没有被卡脖子的环节,后面放大规模、走向应用,底气就足得多。当然,实验堆离大规模商用还有距离。

按照规划,下一步是建设更大功率的示范堆,再逐步推广,这些目前都还是计划。江南造船厂也发布过以熔盐堆为动力的大型集装箱船设计方案,但目前只停留在设计阶段,船还没有造出来。

从实验堆到真正的“无限能源”,还要一步一步走。如果这条路走通,钍基熔盐堆可能从三个方面改变国家发展格局。一是推动中西部发展。

价格低、供应稳的清洁电力,可能吸引电解铝、半导体等高耗能的高端制造业向中西部转移,带动当地产业升级,缓解东西部发展不平衡。二是增强中国在国际核能领域的话语权,让中国成为技术输出国和规则制定者。

传统核电站存在核扩散隐患,历史上就有国家借助核设施提取钚、最终造出核武器。钍基熔盐堆技术成熟后,被认为核扩散风险很低,而且可以批量生产、模块化组装,许多缺电的国家有望用上充足的电。

三是削弱石油美元。工业革命以来,能源一直关系到国家兴衰,美国把美元和石油绑在一起,才坐稳了超级大国的位置。

石油大约20%用于化工,大部分用来提供能源,而这部分完全可以用电力替代。有观点认为,下一个世纪将是电力时代,谁掌握电力技术,谁就掌握决定性的话语权。

发电方式虽然有很多,但如果周边国家一度电一分钱,自己却要十块钱,工业就撑不下去。电价的高低最终会决定产业流向。

如果中国在电力上占据优势,用人民币结算电力似乎也顺理成章,这对现有的全球能源金融格局将是不小的冲击。回头看历史,能源更替一直是人类文明跃进的根本动力:煤炭推动了工业革命,石油塑造了20世纪的全球格局。

从处理原子弹边角料发电,到用不会爆炸的熔盐堆烧钍,核能走了大半个世纪,现在人类又站到了一场能源革命的门口。钍基熔盐堆的成功运行不只是一项技术突破,也是中国为解决自身发展难题、谋划长远未来走出的一步战略棋。

它关系到能源独立和国防基础,也关系到国家未来的发展模式。西方研究了五十多年没做成的事,中国在戈壁滩上先做成了。民勤戈壁上的这团“火”现在还很小,将来却可能引发一场能源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