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9个月,美俄乌三方终于又在阿联酋阿布扎比坐下来,为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而努力。俄乌均派出高级别代表团,美方仍是中东问题特使威特科夫和特朗普的好女婿库什纳坐镇。两天时间,总共谈了不到7个小时,仅达成一份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战俘交换协议,领土问题和安全保障还是死结,库什纳会后表示,他将前往莫斯科和普京会面,泽连斯基却来了一句:我的职责不是取悦特朗普。
从这些细节看,俄乌想达成和平协议,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更扎眼的一幕是:谈判桌旁没有欧盟的座椅。俄方代表团团长,普京助理梅金斯基话说得很直接:没有在阿布扎比和欧洲代表进行任何接触。欧洲人能做的,只是在主会谈前和美国、乌克兰开了一场协调会,发表了一份“必须尊重乌克兰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声明。
不得不说,挤不上桌的欧洲人是有点委屈。结果他们一转身,就因为钱吵得昏天黑地。事情还要从三方会谈前一天,德国总理默茨给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写的一封信说起。他认为上个月泽连斯基跑到布鲁塞尔,索要700亿欧元追加拨款,欧盟答应承担450亿欧元,这事儿怎么想都不对劲。
默茨要求,把这笔钱和欧盟未来7年的预算案绑定,如果援乌问题谈不拢,德国将动用否决权,让预算案给援乌款“陪葬”。另外,以后欧盟的援乌决策不能搞“一票否决”,只要“特定多数”通过就生效。看起来,默茨是在帮乌克兰,对吧?他说的每个字都明确指向:帮泽连斯基拿到更多钱。
但欧洲政客也不都是卡拉斯,很快就有人看出了其中的问题。默茨说要援乌,可以。但你强调“负担分摊”是什么意思?斯洛伐克总理菲佐大骂:这是勒索。捷克总理巴比什反驳:不强行施压。匈牙利总理毛焦尔表示“不妥当”。连冲突爆发初期,对乌克兰掏心掏肺的波兰都警告:小心适得其反。
他们都看出来了,默茨表面上在谈援乌,实际是想抢夺援乌议题的主导权。“特定多数”意味着,以后欧盟援乌的章程,要由德、法这些西欧强国说了算。加上“负担分摊”作为组合拳,东欧小国也要跟着多出钱。这就触碰到了欧盟内部的禁忌话题:公平。东欧国家本来就没啥钱,难道德、法不应该多考虑盟友的难处吗?
盟友的难处自然要考虑,但地主家也没余粮啊。欧盟早先敲定的900亿欧元对乌贷款已经很多了,现在又来450亿欧元,德、法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既然是这样,我们就用最公平的方式来评判:算账。按绝对金额来算,德国确实给得最多,默茨有理由不满。但按双边援助金额占GDP比例来算,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来自基尔世界经济研究所的数据,从2022年2月到今年2月,丹麦3.27%高居榜首,爱沙尼亚3.05%排名第二,然后是立陶宛、挪威、拉脱维亚、瑞典,德国0.7%仅排欧盟第九,法国0.32%连前十都没挤进去。这就是欧盟援乌的死结:离战场越近的国家出血越多,西欧大国不仅在“搭便车”,还想要“话事权”。
爱沙尼亚财长继续算账:欧盟援乌款中约三分之一来自北欧和波罗的海国家,出资比例更少的国家凭什么声音最大?这个问题,默茨根本无法回答。更有意思的是泽连斯基,他没等欧洲吵出结果,一个电话打给冯德莱恩,要求启动“专项紧急援助机制”,绕开常规流程快速拨款。
泽连斯基的意思很简单,欧盟要怎么吵,我不管;基辅该拿的钱,赶紧送来。这态度比起“我的职责不是取悦美国总统。”大家觉得哪种更傲慢?关于阿布扎比的谈判,泽连斯基说“富有建设性”,对美方斡旋“非常感激”。但你猜泽连斯基拿到欧盟的钱,美国国会也换成民主党说了算,此次谈判中达成的协议、共识会不会被他一脚踢开。
至于欧盟各国,他们吵的还不只是援乌。未来7年的预算案,净出资国要求削减规模,“凝聚力之友”想要更多补贴,援乌贷款也从同一个盘子里出,钱从哪里来?加上明年,以法国为首的多个主要成员国面临选战,默茨的支持率一跌再跌,说欧盟是一盘散沙,可能都有点侮辱散沙。
到最后,就是援乌名声人人都要,多掏钱那绝对不行。与此同时,库什纳已经在飞往莫斯科的路上,等特朗普和普京谈完,你说欧洲将要面对的,又会是什么样的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