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吨重的大家伙,要在天上跑出两倍音速,全靠机翼下那四台发动机。每台开足加力能推出25吨,四台合起来差不多100吨,硬是把图-160推成了现役最快的战略轰炸机。
这四台发动机叫NK-32。俄罗斯把它当压箱底的宝贝:整机不出口,零件不出口,连工艺资料都不往外给,对中国也一样严。
那美国呢?翻遍家底,也找不出一台同级别的军用加力涡扇。这台世界顶级发动机,到底顶在哪?美国又为什么只能望其项背?
一根轴管不过来,它干脆装了三根
先看它有多能扛。2020年9月,一架图-160在天上连着飞了25个多小时,航程超过2万公里。上一次纪录是它自己在2010年创下的,24小时24分钟。2万公里差不多是绕地球半圈。一架275吨的轰炸机一口气飞了这么远,中途不歇脚。
能这么飞,底子在发动机。单台NK-32加力推力245千牛,换成大家熟悉的说法就是25吨。
全球现役的军用加力涡扇里,没有一台比它力气大。这身力气是逼出来的。1967年苏联立项新一代超音速战略轰炸机,摆在设计师面前的是一道两难题:当时主流发动机都是两根轴,高压一根、低压一根。
想让它亚音速巡航时省油,冲刺时推力就不够。想要冲刺推力,油耗又蹭蹭往上涨。
库兹涅佐夫设计局的办法很硬:再加一根轴。低压轴带风扇,转得最慢,负责大口吸气。中压轴夹在中间,专门调和高低压之间的转速矛盾。高压轴转得最快,把空气压到最紧。
三根轴套在一起,各转各的,像一辆车同时挂着三个挡,每一段都在自己最舒服的转速上干活。
巡航省油、冲刺有劲,两头都照顾到了。说着简单,做起来要命。三根嵌套的轴各自旋转,轴承、管路、盘片层层咬合,加工和装配难度直接拉满。
英国罗罗公司当年搞三转子的RB211,硬是把公司拖进了财务危机,1971年公司被收为国有。而RB211还只是民用发动机。把三转子塞进军用大推力加力涡扇里的,到今天只有NK-32这一家。
当然,它也不是样样第一。NK-32推重比约7.35,美国B-1B用的F101约7.7,比它高。
大修间隔即便到了改进型也就约一千小时,比美国同级发动机短一大截。说白了,NK-32强在力气大,不在身材精。可在“推力”这一项上,它就是天花板。
这么一个大力士,美国手里为什么没有同款?中国当年想买图-160,为什么又没买成?
B-2没它快,美国却没打算追
先看速度。B-2走的是亚音速,图-160能冲过两倍音速,两家压根不在一条速度路线上。再翻美国的发动机家底。B-1B挂的F101,加力推力约14吨级。B-2用的F118干脆没有加力,约8.5吨级。
美国现役最大的军用加力涡扇是F-35上的F135,约19吨级。没有一台摸到25吨这条线。
看上去像是被甩开了,其实是两条路。美国的战略轰炸机,从B-2到B-21,认准的是亚音速加高隐身。思路很直接:雷达看不见我,我就不用拼命跑。
突防靠的是“摸进去”,不是“冲进去”。既然不追求超音速,一架几百吨的飞机要靠四台大力士推着飞过两倍音速,这种需求在美国根本不存在。
没有飞机要用,就没人去造。美国的钱和人,砸在了别的地方:隐身涂料、航电系统、发动机的整体可靠性。F135推重比做得很高,材料和控制系统都是顶尖水平,只是它本来就不是给275吨级平台准备的。
再往后,美国的研发资源更多压在燃油效率和隐身上,比的已经不是推力大小。
换句话说,美国没有NK-32级别的发动机,不是造不出,而是没有一架飞机等着它装。两家拿着不同的题在答卷,NK-32在“绝对推力”这道题上考了满分,美国压根没报这一科。
“望其项背”就落在这里:比推力,美国确实拿不出同级的货。
可也正因为全世界就这一台,这台发动机对俄罗斯来说,就不是一件普通的军品了。
1999年,8架图-160抵了一笔气债
俄罗斯为什么把它捂得这么紧?答案要从一笔很憋屈的买卖说起。1999年,乌克兰把8架图-160、3架图-95MS,再加575枚Kh-55巡航导弹,打包交给俄罗斯,抵掉了2.75亿美元的天然气欠款。
苏联最先进的战略轰炸机,最后成了一张抵债的单子。这些飞机本来就不在俄罗斯手里。苏联解体时,19架图-160停在乌克兰普里卢基基地,就地归了乌克兰。
这时候中国来了。上世纪90年代,中国派代表团去乌克兰,想买其中几架。这件事,俄罗斯专家卡申2015年在卫星网上撰文时提到过。
结果美国站出来反对,俄罗斯也给乌克兰施压,不许卖给中国。
随后在美国纳恩-卢格计划的资助下,乌克兰拆解了10架图-160,美国为此掏了约1500万美元,只留一架进了波尔塔瓦的航空博物馆。这批战略轰炸机就这样被拆掉,终究没落到中国手里。
俄罗斯自己也差点把这门手艺丢了。图-160停产后,萨马拉的工厂十年没造过一台新发动机。2011年接了26台大修合同,两年才修完4台。
人和手艺一旦断了档,再想捡起来就难了。2014年下决心复产,前后投进去约400亿卢布,翻修车间、换装新设备,2020年改进型NK-32-02才重新装机上天。花这么大代价才把命根子续上。
整机、零件、工艺资料,一样不外转,据多来源,对中国同样严格限制出口,就是这么来的。
门关上了,路只剩一条:自己造。这条路走得一点不轻松。涡扇-10从1987年立项到2006年正式定型,熬了约18年。可熬过来,就是自己的。
以涡扇-10核心机为底子,中国发展出了大涵道比的涡扇-20,推力约14到16吨,涵道比达到8。
当年想买的轰炸机被拆掉了,那台25吨的大力士至今锁在萨马拉。世界顶级的发动机,别人可以捂着不给。可今天,运-20B的翼下,挂着的是涡扇-20。别人关上的那扇门,没挡住中国自己的发动机转起来。
参考资料:
连续飞行两万公里,俄罗斯轰炸机创远航纪录.环球网.2023-02-17
新型发动机装上俄军战略轰炸机.观察者网.2023-02-17
Russia using bombers it received from Ukraine in 1999, RFE/RL reports Kyiv.Independent.2023-02-17
俄罗斯新版图-160M轰炸机正式定名.新华网(转引塔斯社、美《新闻周刊》)
乌克兰销毁图160太浪费不如高价卖中国.中国新闻网(转引俄罗斯卫星网).2015-1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