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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作义起义时,两位兵团司令拒绝起义,投奔老蒋后下场让人唏嘘

晚年的李文,在台湾糖业公司挂了个顾问的名头,1977年4月20日病逝。石觉做到了陆军二级上将,可到死也没再回过广西桂林的老家。

两人后半辈子过成这样,都要追到1949年1月的一个决定上。傅作义在北平接受和平改编,他俩不肯跟着走,坐飞机投奔了老蒋。

两人都是黄埔出身,手里都握着重兵,傅作义也已经给他们留好了体面的退路。他俩为啥偏要往南飞?

飞走以后,又为这一步付出了什么?先看那时候的局面。

1948年底,傅作义的看家部队三十五军在新保安被全歼,张家口也丢了。1949年1月15日,解放军攻克天津,北平彻底成了一座孤城。

再硬拼下去,遭殃的是这座古都和城里的老百姓。难点出在兵权上。

北平城内二十多万部队,大部分都归李文、石觉指挥,李文是黄埔一期生,石觉是三期生。两支部队都是中央军嫡系,南京把他们摆在北平,本来就有牵制傅作义的意思。

他俩点不点头,直接关系到和平能不能谈成。1949年1月21日,傅作义召集将领,通报和平协议的内容。

两人起初一言不发,后来才提出条件:部队改编以后,他们要离开北平去南京。傅作义早有准备,事先已经和解放军方面谈妥,答应他们去留自便,飞机由他来安排。

1月22日,傅作义签署协议并发表通电,北平守军开始分批撤出城区。1月23日,李文和石觉等中央军师以上将领乘坐飞机从东单临时机场离开北平,前往南京。

之后几天,二十多万国民党军陆续开到城外。1月31日,解放军进城接防,北平完完整整地回到了人民手中。这里得替解放军说句公道话。

两个兵团司令明摆着不愿合作,解放军没扣人,也没刁难,只要求他们别让部队出乱子。为了让北平少流血,这份胸襟实打实摆在那里。

路已经给到眼前,往哪边走,全看他们自己。他俩为啥非走不可?手里有兵却没敢动,说明他们心里清楚,北平这一仗打不赢。

可黄埔嫡系的身份,加上跟老蒋多年的关系,让他们觉得只有回南京才算对得起“自己人”。拿个人前程去押一个正在垮掉的政权,这笔账从一开始就算错了。

先说李文。他是湖南新化人,历任第78师师长、第9军军长、第34集团军总司令,长期在胡宗南手下带兵。

到南京以后,他又被派回老上司那边,出任西安绥靖公署副主任兼第5兵团司令长官。这个时候的胡宗南集团,已经被解放军打得一路后撤,从陕西退进了四川。

李文接手的是一支边打边撤的部队。大局已经定了,换谁来指挥都扭转不了。1949年12月,解放军从几个方向合围成都。

胡宗南见守不住,把指挥权交给李文,自己坐飞机去了海南岛。北平那一回,是李文丢下部队坐飞机走。

到了成都,轮到他被上司丢在原地,中间隔了还不到一年。李文组织突围,一直没能打开局面。

1949年12月27日,他在蒲江向人民解放军投诚,随行的二十多名将领代表五万余名残部一起放下了武器。从北平到川西,他先后带过的两个兵团,就这样全交了出去。

解放军对投诚人员讲政策,也给出路。1950年,他被送到重庆解放军二野教导总队、西南军政大学高研班学习,受到优待。

同年3月,他和原第五十七军军长冯龙、原第九十军军长周士瀛一起,逃离重庆歌乐山学习班,4月潜到了香港。他在香港等了一年,次年4月经蒋介石同意转赴台湾地区。

投诚过的经历,成了他身上洗不掉的污点。1954年,他只拿到台湾地区防务部门中将高参这么一个闲职,手里一兵一卒都没有。

1964年1月,李文退役,到台湾糖业公司当顾问。一个黄埔一期毕业的兵团司令,晚年就靠企业顾问的差事过日子。

他在台北病逝后,几乎再没人提起这个名字。回头看李文这一生,最可惜的是两次机会都被他自己推开了。北平那次,他本可以跟着傅作义走。

川西投诚以后,他又得到了学习改造的机会。两回他都选择往外跑,跑到最后,跑进了一个没人再用他的角落。再说石觉。

他1908年出生,原名世伟,是广西桂林临桂县人,黄埔三期毕业。抗战时,他参加过南口、台儿庄、武汉会战等多场战役。

到南京以后,他被任命为京沪杭警备副总司令兼淞沪防卫司令官,跟着汤恩伯守上海。1949年5月,三野发起上海战役,国民党军精心修筑的工事没能挡住。

5月27日上海解放,石觉带着残部败退到舟山群岛,当上了舟山防卫司令。1950年5月,他率部12万余人撤到台湾地区。

到了岛上,他的仕途还算顺当。他先后当过“台湾防卫总部”副总司令、“第二军团”司令、金门的防卫司令官和“副参谋总长”。

1959年他晋升陆军二级上将,同年又当上了“联勤总司令”。光看这份履历,比李文风光不少。

1963年7月,石觉卸去军职,转到台湾地区的铨叙部门当负责人,管公务人员的考核任用。他在金门对着大陆布过防,后半辈子却去管文官档案,带兵打仗的日子就此画上了句号。

官做得再大,也换不来一张回乡的船票。石觉幼时家境贫苦,父亲外出当兵,一去渺无音讯。父亲出了门没能回家,他离开大陆后同样没能回去。

父子两代人都栽在“回不去”这三个字上,让人读着心里发酸。晚年的石觉,担任过台北广西同乡会理事长、香港广西同乡会名誉会长、世界广西同乡联谊会名誉会长等职,还在民间推广太极拳。

一位上将把心思花在同乡会上,图的无非是离老家近一点。1986年9月23日,石觉因中风在台北荣民总医院去世,终年78岁。

他去世一年多以后,1987年11月,台湾当局开放民众赴大陆探亲,大批老兵这才回了老家。石觉就差这一年多,没能赶上。

他守过的金门跟厦门只隔着一道海峡,这道海峡他到死都没能跨过去。两人摆在一起比,石觉体面些,李文落魄些,结局的滋味却差不多。

他们拿前程去效忠的那个政权,退到海岛后自顾不暇。李文得不到信任,石觉也找不到回乡的路。这就是1949年那张机票的真实代价。

石觉没能跨过的那道海峡,如今天天有船来回。据厦门日报报道,11月8日,厦金“小三通”客运航线今年累计客流量突破182.3万人次,创下2001年通航以来单年度客运量历史新高;今年以来运送台胞累计超过145万人次,同比增长超35%。

台胞往来的事由也越来越多,从传统探亲团聚拓展至商务洽谈、参访研学、文体交流、观光旅游等多个领域。今年经这条航线头一回来大陆的台胞,超过了7万人次。

这次厦门办电影节,台胞持“小三通”船票可免费兑换观影券。石觉当年没守住的上海,本月5日迎来了第九届进博会开幕。

把这些新消息和七十多年前的旧事放在一起看,道理并不复杂。对某个人、某个集团的效忠,敌不过民族大义和人心所向。

北平那场会上,路都摆在明面上,傅作义选了和平,李文和石觉选了南飞。今天两岸交流的大门同样开着,人心往哪边走,早就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