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与北约究竟有没有进入战争状态?
11月17日,一位曾经担任北美防空司令部作战主管的加拿大退役少将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给出了一个相当强硬的判断:双方早已进入冲突阶段,只是还没有发展成公开的大规模军事交火。他还提醒欧洲,真正危险的可能还在后面。
前NORAD作战主管发出警告,认为北约已经与俄罗斯交锋
这番话来自加拿大退役少将斯科特·克兰西。他曾经在北美防空司令部,也就是NORAD担任作战主管,对北美防空体系、军事预警以及北约安全问题有长期工作经验。
在接受采访时,他明确表示,自己认为北约实际上早已进入与俄罗斯的冲突阶段,只不过很多人仍然不愿意承认这一现实。
克兰西提出了一个判断冲突程度的框架,将国际对抗分为竞争、危机和战争三个层级。在他看来,俄罗斯与北约之间已经不再只是普通的战略竞争,而是越过了危机阶段,进入了更加危险的冲突状态。
这里需要注意,他所说的战争,并不是指俄罗斯和北约军队已经在欧洲大陆全面交火,而是指双方已经出现持续性的军事、安全和战略对抗。他认为,如果只把正式越境入侵当作战争的唯一标准,就很容易低估当前的危险。
我认为,这个观点确实值得讨论。现代战争已经不再只有坦克推进、战机空袭和导弹发射这些传统形式。网络攻击、无人机活动、电子干扰、军事侦察以及对关键设施的破坏,都可能成为国家之间施加压力的手段。
如果一个国家不断通过这些方式影响另一个国家的安全决策,即使没有发生大规模交火,双方实际上也已经处于高度紧张的对抗之中。
当然,克兰西的判断属于退役军官的个人分析,并不是北约官方宣布已经进入战争状态。北约有没有启动集体防御机制、成员国是否认定发生了武装攻击,都需要依据正式程序判断。
但我认为,不能因为没有出现公开的大规模战争,就认为欧洲已经没有危险。克兰西真正想提醒的是,北约可能正在面对一种长期、持续、不断升级的安全压力,而这种压力很容易被日常化。
波兰无人机事件和加里宁格勒,成为冲突升级的危险信号
克兰西在采访中专门谈到了波兰领空受到无人机影响的问题。他认为,无人机进入北约成员国领空,可能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飞行偏差,还可能具有试探北约反应能力的目的。
他的担忧是,如果类似事件不断发生,北约成员国可能逐渐习惯这种情况。第一次出现时,各国高度警惕;第二次出现时,可能认为只是偶发事件;如果此类情况反复发生,政府和军方的反应速度就可能受到影响。
在我看来,这个分析抓住了一个重要问题。军事对抗不一定每次都需要造成巨大损失,有时候,持续制造不确定性本身就是一种施压方式。对方必须不断投入资源进行监控、识别和拦截,还要随时考虑是否需要采取军事回应。
但这种方式也存在危险。一旦某次行动造成严重后果,或者双方对事件性质出现误判,原本可以通过外交渠道处理的问题,就可能迅速升级。
克兰西还特别提到了俄罗斯飞地加里宁格勒。这个地区位于波罗的海沿岸,与俄罗斯本土并不直接接壤,周围是北约成员国波兰和立陶宛,因此一直处在欧洲安全对抗的敏感位置。
俄罗斯方面此前对加里宁格勒问题发出过强硬警告,强调如果有人试图孤立、封锁或者对该地区施压,俄罗斯将采取全面反制措施,其中包括核武器选项。
这也是克兰西担心的原因之一。加里宁格勒的地理位置决定了,任何涉及该地区的军事行动,都可能牵动俄罗斯与北约之间的整体关系。
我认为,欧洲国家现在需要特别注意的,就是不要把局部安全事件与整体军事冲突完全割裂开来。波兰、立陶宛和其他北约东翼国家面对的安全压力,可能会通过一系列事件不断累积。
不过,保持警惕并不意味着应该主动扩大冲突。俄罗斯对加里宁格勒发出的核威胁,也说明一旦双方在这一地区发生严重军事摩擦,后果可能远远超出普通边境争端。
克兰西的警告并不是要求北约立即与俄罗斯开战,而是提醒欧洲必须认真面对已经存在的对抗,不能等到危机真正失控之后才开始准备。
美国是否可靠成为疑问,北约必须重新设计威慑方式
克兰西还提出了一个更加敏感的问题:如果北约成员国遭到攻击,美国是否一定会按照盟友的期待提供帮助?
他在采访中举了一个假设:如果加拿大遭到常规导弹袭击,北约第二天启动第五条集体防御条款,各成员国会如何行动?
根据北约第五条的规定,对一个成员国的武装攻击将被视为对所有成员国的攻击,但每个成员国可以自行决定采取什么行动。各国需要采取自己认为必要的措施,并不意味着所有成员国都必须以同一种方式出兵。
克兰西认为,这种机制存在一个现实问题:即使加拿大遭到攻击,其他成员国也不一定会派出相同规模的军队进行军事回应。各国的具体行动仍然受到自身判断和政治决定的影响。
他甚至提出了一个带有讽刺意味的假设:如果加拿大本土遭到攻击,北约可能还会要求加拿大军队跨越大西洋,前往欧洲承担防务任务。
我认为,这个假设虽然比较尖锐,但确实反映出北约第五条与实际军事行动之间的区别。集体防御是一项政治和安全承诺,具体怎么执行,还需要成员国在危机发生后作出决定。
克兰西之所以对美国的可靠性提出质疑,与美国近年来越来越强调自身利益有关。他提到格陵兰岛问题、美国国内出现的第51州论调,以及美国对委内瑞拉采取的政策,认为这些事情都说明华盛顿的战略重心正在发生变化。
这也让欧洲和加拿大不得不重新思考:如果美国把本土及周边地区放在优先位置,欧洲国家是否还能够像过去一样依赖美国承担主要防务责任?
加拿大总理卡尼在材料中对此作出了明确回应。他表示,加拿大不会抛弃任何北约盟友,并且已经在拉脱维亚部署2500名士兵,担任当地旅级部队的牵头国。卡尼还强调,不会给俄罗斯留下缓冲隔离区,历史已经证明,单方面让步并不能换来真正的安全。
与此同时,克兰西认为,过去依靠相互确保摧毁来阻止战争的威慑方式,也需要重新考虑。所谓相互确保摧毁,就是让对手明白,一旦发动攻击,就会遭到足以造成毁灭性后果的报复。
他认为,俄罗斯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相信这种威慑一定有效,并将俄乌战争视为这一判断的重要例子。材料还提到,他谈到了俄罗斯每月承受的巨大人员损失,认为单纯依靠惩罚式威慑,已经难以阻止俄罗斯继续行动。
因此,他更加重视拒止式威慑。简单来说,就是让对方即使发动进攻,也无法实现自己的战略目标。欧洲不仅要有足够的武器和军队,还需要完善防空设施、保护重要基础设施,并提高整个社会应对危机的能力。
我认为,这才是欧洲真正应该重视的方向。光是增加军费、购买武器,并不能自动保证安全。假如防空系统不足、弹药储备不够、工业生产跟不上,即使拥有先进战斗机和导弹,也可能无法应对长期冲突。
欧洲需要建立自己的防御能力,同时保持与美国的军事协调。美国不可能完全退出北约,欧洲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独立承担所有防务责任。双方真正需要的是重新明确责任分工,而不是在互相猜疑中削弱整个联盟。
更重要的是,北约必须避免把威慑变成不断升级的对抗。让俄罗斯知道进攻无法取得目标,是一种防御思路;主动把局势推向直接军事冲突,则是另一回事。
北约前将领称早已与俄罗斯进入冲突阶段,虽然不是北约官方宣布开战,却提出了一个现实问题:如果美国的保护不再像过去那样可靠,欧洲能否独立守住自己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