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度从筹安会核心、君主立宪拥趸，到秘密入党、以特殊身份为革命奔走，把看似“屈尊”的身份，变成了潜伏敌后的保护色。
科举榜眼的文名、宪政专家的声望、大书法家的雅誉，让他本有文人清流的立身资本，却甘愿以杜月笙“挂名秘书”的身份混迹旧势力圈层，这份隐忍背后，是彻底的立场转变：不再执着于自己的宪政理想，而是选择贴合革命需要，用自己的人脉、声望和对上层圈层的熟悉度，为上海党中央搭建情报网、化解安全危机，成为隐蔽战线上的特殊力量。
而杜月笙的圈层属性，也为他提供了天然的掩护——彼时上海青帮在租界、官僚、军阀间的特殊话语权，让杨度的身份不会被轻易怀疑，他也借此周旋于前清遗老、各路军阀之间，悄无声息地传递关键信息，这份“藏锋于俗”的选择，远比高调的表态更有实际价值。
也正因这份低调，杨度的党员身份在他去世后多年才被公开，这位一生数次转变立场的历史人物，最终以这样“隐于尘埃”的方式，为自己的人生画上了最特别的句号。